沧晗

涩花瘦月更添愁,惊魂破梦终是恨。

【APH/金钱组】低俗故事

午夜黑泥,关于米X骚扰刚砍死出轨露的老王的故事,放飞自我,写个痴汉老王的米的内心。内容纯洁,老少咸宜。OOC与paro齐飞。

图文无关。

qio链接

想一想,这个登陆界面应该交给我小老公———表白越来越帅的asa

应该是这么操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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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个声明】关于我的APH同人豪车补档预算

如题,我准备慢慢把修改过后的数辆耀中心国设时事向(现在已经是历史了吧)兰X基尼【金钱>黑三(含冷战)>红色>中毒】搬过来,大家都知道我是顶级标配,老字号招牌。然而我有一些事项需要事先声明:

1.你们看到的成品将和贴吧的原稿有所不同(毕竟我也是要不断成长的);

2.我的观点(CP、性格、敏感话题)会有些微改变,做好预警(尤其是CP,我把红色的爱大部分给了冷战,所以可能黑三系列里阿尔才是真·红颜祸水,老王和伊万之间比较虚情假意,但是原写红色肉还是在那里,该写红色的还是写红色,毕竟老子写了那么多,还是有感情);

3.不撕逼,可建议。(但作为上雷三次的人,脸皮厚到不害怕战斗)

4.不是所有都搬,搬我觉得可塑性高的,有些垃圾就算了(比如远古的(X食)和(礼物),我看了都被雷死了,没可塑性,纯练笔期的黑历史),入选优品(争议最大的中毒文我要搬,还要大修,详写,加深角色形象与观众印象,不管天雷还是鲜花);

5.罗马和倾国难得改,已经都在这里了,算了算了,懒球得改;

6.我,四川人,懒,改得慢;

7.可能出本【应该要跪求小强太太和我合作,以及自己学好CAD,走遍天下都不怕】;

8.出本后,我的画风可能是───我,秦始皇,打钱;

(完)

【问个问题】

无关CP,真诚提问,重金求解。

A攻B受谈恋爱了一本小说,且二者相互视作信仰的叫1V1,这个没问题吧?

那么如果文中提到A被开过后门,A、B在之前都和别人有过关系(不限情感与肉体)的小说就不能叫1V1了吗?那tag是不是就不能打AB啰?

如果这篇文恰恰文笔很好,那么只吃AB的兄弟们还会选择吃吗?

作为一个互攻NP蜘蛛网爱好者希望得到广大群众的解答。

天啊,亲爱的我一直以为老伏是1944年毕的业,那我时间线又是错的【这个时候还想捅自己一刀啊】……在大雨中哭泣……

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萌一下all伏:

老伏时间线……今天晚上随手整了一下。
不保证细节绝对对,自取,随意用。

【我在骂人】

才知道有人把别人辛苦翻译的同人拿来当作自己的原创,鲁迅知道了也会欣慰地赏你一句白嫖主义。TF大大是FF上HP三女神之一,11又是我当年混伏哈吧的熟人,涉及的CP还是初心黑夫夫。小学生放假多做点题,不要学七七抄袭和演戏,还挂小号一人饰多角,真是戏本成了精。

【黑夫夫穿越时空来撕逼】戈德里克的礼物04

Chapter.04 宿敌的使命

FBI Warming:私设如山!OOC爆表!杰克苏X龙傲天!作者酷爱修罗场和NTR!亲生CP现在还隔着时间线!我都不相信这是伏哈文!下品里番没有逻辑!
不要问我背景是什么,如果没看过利器系列建议别看!羞耻的黑历史!
本章雷点:X时代姐妹花般的撕逼!ntr和修罗场齐飞!哈利与汤姆隔空飙戏!马尔福四代里有仨杯具!老伏鬼畜虐待狂!哈总纯情小处男!还有……预知伏德paotner……
话说,老伏终于登场了,这可能是史上戏份最少的男二了

【1944年9月,马尔福庄园,小会客厅】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地翻动着手中从法国寄来的时尚杂志,但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就连平日里他最爱的着装推荐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他的注意力都倾注在了坐在单人扶手椅上的黑发青年身上,看着那神色沉湎般不懈转动手里黑石戒指的主人,他的心也忐忑地跟随这贴身宝物上下翻覆。客厅里的另一来客也比平时收敛了许多,布莱克家的幼弟似乎突然对已经看过无数次的油画感兴趣了,他的眼睛凝聚在那些主教袍子领边的宝石上,难得一见地默不作声。
准马尔福家主暗自叹了口气,他将头颅疲倦地依靠着鲜红的沙发背,淡金色的长发似乎也随着他的心情逐显苍白。他们身处于这位小主人最爱的会客厅里,那些由他的家族在好几个世纪间积攒下来最为得意的宝物原本极能调动他的心情,使年轻的继承人能在尊贵的客人面前维持骄傲和矜持。可是现在他为之效忠的主人突如其来的冷处理让他羞恼不堪,即使身处最为光荣的主场也无法改变自倒角巷归来后的僵局。
刚才的失误的确很丢脸,金发的青年默默地反思着,只是那样一个可以算作微不足道的插曲不应该扰乱汤姆长久以来以镇静和睿智著称的态度。很显然,他的主人又发现了一些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会分一点心思的东西。
那个该死的男孩、卑贱的杂种居然能让一个马尔福家主在人前出丑,甚至剽窃了向来高傲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注意力,真是荒唐又恶心……阿布拉克萨斯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张卑鄙的面孔,胸里的怒火因为可耻的回忆越发翻涌,他只能以个人的荣誉发誓,务必夺回那块失地……
小会客厅里古怪的气氛终被来者打破,他的竞争者——同样也是主人事业的狂热仆人——小莱斯特兰奇踏着时兴的牛蹄跟靴、先声夺人般推开了漆得黝黑发亮的房门,他在夸张地招呼声里将缀着碎钻石的外套胡乱搭在主人精心布置过的沙发上,甚至差点碰倒旁边插着白玫瑰的花瓶。对此,马尔福回敬了一个不太粗鲁的白眼。
“我不得不说,对于你们的小茶会居然会等着我,在下深表感激。”他朝汤姆抛出一个标准的绅士微笑,在绕过马尔福所坐的位置时看似亲昵地拍了拍他那虚情假意的朋友的肩膀,他路过时身上的佛手柑的香气让金发青年像是碰见脏东西一般恶心。“真是贴心,我的主人。”他说着便单腿跪倒在那个自他进来后便稍微收回一些散漫心思的青年面前,既虔诚又热切地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吻了一下。汤姆·里德尔没有任何回应,但他放任的态度令斜眼观察着他们的阿布拉克萨斯胸中愤怒升级。然而引起这一变故的青年却没有任何要收敛的意味,他抬头冲着那俊美又冷漠的主人粲然一笑,在重新站立起来以后,便放肆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听说你们早上本来是要去倒角巷寻宝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尽人意。”
西古路斯搭在小桌上的手臂离汤姆玩弄戒指的手只有咫尺之遥,他亲昵地朝那位尚且袖手旁观的漂亮主人斜倾着身体,却又保持着一个安全而理想的距离。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不怀好意的弧度斜瞟着似乎妒火中烧的马尔福,在看见那苍白的面孔更加失色之后几乎是愉悦地笑出声来,他原本算得上迷人的面孔很有小人得志的神采。
“阿布遭遇了一场不必要的口舌之争,那真让我大开眼界。”里德尔看似公正地点评道,只是漆黑双眼里的嘲弄之意替他表述了那些未言的心思,他冷漠的、戏谑的细微变化已经足够令在场的其余人浮想联翩了,以至于阿布拉克萨斯放在腹部的手指微微颤抖。
“哈哈,是哪位天使惩罚了我们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呢?我要去请他喝一杯——不,一杯怎么够,他会成为狄俄尼索斯俱乐部的终生会员。”
房间里唯一的金发巫师用夹带毒液的眼神剜向那看似兴致高昂的小人,对方则报以同等伤害的注视。只不过小莱斯特兰奇仍保留分寸,他的那些恶毒很快就化作虚伪而夸张的笑容,跟随眼睛里静静燃烧的火焰变为热忱,当他转身看向他的主人时,他又换出对方最为喜爱的、恰好被驯服为忠诚与叛逆之间的野兽模样。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他补充道,然而视线却从未由汤姆身上移开。那位高岭之花似乎也终于被取悦了一般,嘴角勾出不太明显、却足以打动凡人们软弱心灵的弧度。
他如同刚从思维宫殿中遨游而归一般,黑发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迟到地说起了正事。
“计划仍然没有改变,只不过我要用其他的身份去获取它……”他比音乐更为优雅的声音消失在喉咙的叹息间,随着他不多的言语,整个人都焕发出柔和却引人瞩目的光芒。当他将那一直玩弄于纤长手指间的戒指重新带回手上时,他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了。“艾德,”他呼唤那大男孩最为亲密的昵称,让布莱克家最叛逆的孩子从墙边转过身来,“我可能得找康德拉帮个忙了。”




【1944年9月,伦敦,绿屋】
哈利被斯科皮亚斯强行攥着手腕带入了对方的房间。在看到小马尔福那处于愠怒和感伤之间的表情时,他心里那点对于对方蛮横举措的烦恼彻底消失了,一种无可名状的、天然而来的愧疚搅动起他原本坚强的胃部。见对方没有开门见山,男孩笨拙地用东张西望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挥动魔杖将对方房间的门窗都锁好,同时趁机打量起这个和他当时只是匆匆收拾过后完全不同的主卧。原本那家麻瓜留下来的普通橡木家具被修改掉了那些在他看来过分愚笨的边角,雪白的幔帐笼罩在房间正中的橡木大床上;他将摆在床脚的摇椅变换为更舒适的沙发椅,并抛弃那对夫妇铺着的手工编织圆形地毯;朝向街道的窗户上挂着他最喜爱的灰蓝色、且垂至地面的大窗帘,窗楹下放置着插满雪球一样白牡丹小山的水晶花瓶。若是一般人第一次走进这房间,根本无从想象他们在不久前还居无定所,狼狈不堪。和对方相比,哈利的房间简直像个狗窝。
可他对于斯科尔闲情逸致的夸耀还没有出口,对方已经先发制人地堵死他的一切侥幸,男孩的回应只能回到他想避开的道路上来。
“你撒了谎,你并不像你宣称的那般对这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马尔福开始的表情格外严肃,站姿笔直,浑身上下活像一直发怒的求偶期公孔雀。这让他的听众不由得报以等价的庄重,黑发男孩眼睛里一直活跃的光芒似乎降下了温度,逐渐引现出深沉之地被淹没的真实。这种静默的眼神令占据主动权的斯科皮亚斯想起了他最初认识的那个伊万斯,却又并非那个伪装的冰冷假皮囊。那种眼神更接近于灾难过后唯一幸存者眼里的辉芒,全然绝望,却又剥离一切痛苦悲哀的死寂。他并没有亲眼目睹过拥有相似眼神的人,但当他对于哈德里安那默不作声的真实惊鸿一瞥时,却总能想起英雄传说里最为令人震撼与悲伤的末章。面对这样的眼神,即使是占据了万千优势的常胜将军也会退缩,可况他只是一介血肉之躯?“哈德里安,你还违背了誓言。你声称打搅同未来生存相关的过往人物可能会令我们陷入时间悖论,还令所有人发了不接触祖辈的誓。但你要做的一切又恰好正在违背这个誓言。”
说完之后小马尔福喘了一口气,他以为对方会为自己竭力辩解,然而哈德里安只是叹了一口气,他垂下雏鸦色的睫羽去挡住祖母绿石间的一切情绪。同时也敛走那个一闪而过的肃穆幽灵。
“这完全是因为现实超越了我的计划,斯科尔,当然我们之前的誓言并没有过时。”在小马尔福已经用姓氏来称呼他的时候,他还是用了平常的昵称,似乎对方的一切诘问都不过是在习惯性地发脾气。“我只是碰巧遇见了你的曾祖父。”
“那关于谎言部分呢,哈德里安。我说的是‘那位大人’。早上那个玻璃罐子是你故意打落的对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火焰在那浅得惊人的眼睛里熊熊燃烧,小蝎子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热切的肢体语言暴露了他内心的渴望。
哈利知道关于这件事的拷问很快就要来到,只是心还在部分告知与部分谎言之间抉择。他的理智告诫他让一个马尔福知道更多的真相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所剩不多的良知却在阻止他编造更多的谎言。他自苟活以来就生活在无数的弥天大谎中,他原以为自己会习惯这种虚伪的人生,却在看到那双浅色眼睛的时候抗拒起用舌头编织假象的冲动。
“我曾开诚布公地说过我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任何多余的说明,我不会让他——当然,还有我自己——伤害到你们的。”他只能这么说了,但经验丰富的男孩明白小马尔福是不会轻易满足的。他是一条善于得寸进尺的毒蛇,毕竟比起他的父亲,他自童年以来还要受尽宠溺与荣光。他知道如何利用那些对他抱以善意和宽容的人,当日点到即止是因为哈利对他尚有充足的戒心,可是如今他已经敏锐地抓住那松软的契机。
哈利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斯科皮亚斯无止境地试探他的底线了,这不是个太好的现象,男孩无声地叹息道。
小蝎子露出一个糅杂着谴责与渴求的假笑,他微微扭动那藏在蕾丝衣领间的脖子,对着哈利做了一个近似于无奈地耸肩。他重整阵势,收回对方肩上的手臂,用轻柔的调子说着近乎质问的话语:“可是你要做的事情,哈德里安,那些只向我们透露出细枝末节的野望已经太过于危险了,且不论你对我们仍有欺骗的部分……我不能忍受在你满怀计划的同时一无所知。”
哈利眯起了眼睛。他眉目间隐隐跳动着陌生的焦躁,那淡金色头发的贵族少年被他脸上闪过的警告吓了一跳。小马尔福退后了几步,脚下纤细的鞋跟让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他只能借着床柱来支撑自己发虚的小腿。他感觉到自己跨过了两人间一直以来无意识间划定的界限,那条他渴望跨过,能成为他生命荣耀之一的界限。哈德里安的眼神彻底地告诉了故事的结局,他注定失败一次尝试。
“我说过,你们来到这个时间段的确是本人的错,为此我会以庇护作为代价。但是——”哈利果断地回敬道,尽管他非常不习惯金发同伴眼睛里受伤的光芒,就像天空中最为骄傲的星星忽然被击碎在长夜的风暴里。他的手在袖子里捏紧着,这种强行阻隔自己与别人间联系、并终以伤害双方为目的的话语,他却无法停止施行。是了,他左手掌中被掩藏的印记总是一次次提醒他与真正活人间的距离。“——我的事与你无关。”
全身肌肉几乎在自己前所未有的残酷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变得僵硬,指甲随着胸中的沉重而狠狠陷入了掌心,但是他的外表没有分毫裂痕,既没有过分冰冷也没有一丝懈怠。可是哈利知道的,当他看见那双眼睛睁大到无可思议的地步时,当那张面孔变得惨白时,他知道言语能如涂毒的利箭直入人心。他迫使自己不在那惊愕的眼神下有半分退缩,甚至用虚伪的微笑代替那些怯弱的不自然。
“尽管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互为朋党。但是,我相信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斯科皮亚斯的脸色在他看似调侃的话语下彻底由苍白转为涨红,他的身躯因为怒气而颤抖着,却又顾及对方的身份而无法饱以老拳。哈利几乎要为自己的演技鼓掌了,他沉闷的笑声在胸膛里滚动,让向来自视甚高的小马尔福感到羞愧又不安。“你没有能力插手我的计划,又何必去管话语的真假呢?无知是福,大少爷。”
他一面嘲弄着斯科皮亚斯的无能为力,一面解除了房间的锁闭。以人类的痛苦为乐并非他的天性,甚至是他最为厌恶的暴行,然而现在他不得不沦落到与刽子手为伍。他自己的罪恶是斯科尔要避开的部分,他不忍眼看着无辜的友人涉及那些魔法本身最为令人黑暗的部分。他转身离去,并真诚希望对方眼里的风暴尽快平息。
“自大、虚荣,除了家族光环以外本身毫无实力——那是你真正看待我的样子,是吧,伊万斯?”小马尔福的声音从他背后蓦然响起,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镇定到可怕。哈利顿了一秒,他回头看向那个似乎已经安静下来的年轻人,看着他那灯光下格外冷峻的面孔后又无端地想到他的父亲。那又是一笔烂帐,黑发男孩的胸腔里似乎有阵闷痛,来自过去的阴影随时都在扼住他残缺而肮脏的灵魂。他看着那张被牙齿咬出伤痕的嘴继续剖析着属于对方的痛苦,在那冗长的折磨中,连他麻木的心肠也在愧疚和不忍中抽动。“开诚布公地讲吧,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在你眼里比扎比尼还要更加累赘?”
不,当然不,哈利的内心尖叫道,我只是不愿意你们涉足于我的战场而已。他谴责命运将他们三人送入这促狭的窘境,但最终还是谴责起自己的愿望,毕竟,那一瞬间是他渴望真实的梦想让真理之石显现了神通,最该被责怪的不过他一人。
“如果你想改变自己一无是处的可怜境遇,我们可以额外再做个交易。”哈利压抑住所有怜惜与不安且故作冷淡地说道,事到如今他唯有抛出橄榄枝,那让小少爷振作起来。他祈祷梅林能尽快给予他解决这困境的方法,同时期望自己与斯科尔终能和解。“但你要知道的是,不管你参不参与,我的计划仍然不会改变。”



在哈利跑进厨房企图为自己倒一杯牛奶的时候,他看见了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个古老的大冰箱,深色皮肤的男孩正指挥着勺子从里面挖出一大坨香草味的冰激凌,在注意到他那可怜巴巴、魂不守舍的身影时,他挥挥魔杖又添了一个雪团。哈利感激地朝他摆摆手,一杯淋着巧克力酱、并插着饼干条的甜点就从半空中飘到了他的面前。
“好男孩,别一天到晚就只懂得喝牛奶。”小扎比尼接着便隔空送来了小勺与餐布,在黑发男孩惊喜又好笑的眼神里先落座于铺着碎花桌布的小餐桌旁。就在他们坐下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翻天覆地的声响,像是有条恶龙在拆毁脆弱的城堡。哈利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咬掉勺子里的雪糕。维克托尔向天花板好奇地眨了眨眼,然后朝哈利灌输他的经验之谈,“等他发泄过后,明天还是会继续叫你‘哈利爹地’。”
哈利并不相信他的话。“如果所有事情都那么简单,你们不会大半个学期以来不怎么说话的。你知道吗,我已经听够你们在礼堂吃饭的时候互称某先生了——对了,现在不该是你正在工作的时间吗?”
他深色皮肤的伙伴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甜品。“因为我们遭遇的事情不是由于我们本身,家庭原因原本就会涉及许多背叛和隐瞒。至于后面那个问题,现在霍格莫德施行了严格的宵禁。”他忽然十指交叉,将双手搭成三角形放在桌面上,摆出了一个详细解答的姿态面对着看起来陷入迷茫的瘦弱男孩,尽管这稀有的严肃显得他有些滑稽。“哈德里安——不,我还是叫你哈利吧。”他注意到对方为了忍住笑意而抿了抿嘴巴,“我带来了一个值得你倍感欣慰的好消息。”
哈利挑了挑眉毛,他将刚才的不快搁置一旁。
“猪头酒吧的确有你说的那个照片,但我觉得阿不福思仍然对我这个‘意大利人’相当紧惕,我没有探查密道的机会;至于另一个,我倒是非常轻易地就摸了进去,虽然我没有尝试把路程走完。”
“的确是好消息。”哈利正襟危坐地离开了椅背,他撑着桌子向小扎比尼继续询问道:“但这个时候按照套路来讲你会带来一个坏消息。”
“是的,伊万斯先生,毕竟我不像你在倒角巷工作,霍格莫德要查身份证明。我们的国家毕竟正处于战争之中。”他无奈地耸着肩,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歪倒在椅子上。维克托鼓起腮帮子,用金属勺子轻敲玻璃杯以催促黑发男孩速下决断。
“你有几天周转时间。”
“三天,不然我不仅得丢饭碗,还会被当作国际间谍被抓进阿兹卡班。”
“正好为民除害。”
在小扎比尼有机会掏出他的魔杖之前,哈利立刻转变了态度。他一边嚼着饼干条,一边解释道:“不,维金,我是说辛苦你了。”他满足地吞下杯子里最后一口雪糕,顺便在深色皮肤的伙伴要剐了他的眼神里抢走了对方还剩大半的雪糕上点缀的草莓,“在遇上这些事情的时候,你该明白我选择倒角巷的优势了。”



【2019年4月,伏地魔庄园,三楼书房】
来客们沉默地观望着书桌后那位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尽管他们仍然在喘息间偷偷交换眼神,或窥视彼此的脸色,但总的来说他们没人胆敢打破这奇妙的局面。
斯拉格霍恩作为房间里最年长的存在,他狡诈地选择了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并随时预防那两个坐在最前面的男人会突然对峙起来。那不是他一个人的假想,事实上两位失去孩子和继承人的父亲兼族长已在霍格沃兹发威多次,连一向以严苛著称的现任校长也吃不住两位贵人的压力,三天后彻底移交给了这城堡的主人。
老教授座位的斜对面便是扎比尼先生,法律司司长混血的面孔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中也显得非常醒目。他向来衣冠楚楚,大方和善,且以圆滑的作风见好于魔法界各路人士,然而此刻面上的冰冷也算得上格外可惧。就连身边的傲罗司司长也无法习惯他违背常理的态度,那强壮地能直接和巨怪搏斗的中年人宁愿一个劲往看上去就颇为刻薄的斯内普校长一侧缩;他那长期不受待见的老同事、也是曾经引以为骄傲的学生旁边的沙发上是基本不怎么露面的神秘事务司的负责人。寡言少语的魔法部部长小克劳奇与另一个处于极度担忧和愤怒家长坐在一张沙发上,他恰好对应着他的政敌扎比尼的座位。魔药学教授暗自想到如果没有那位大人在场,这些人凑一块又会是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然而这场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老海狮想要偷偷打个盹儿之前房间这头的光线突然变得充足,茶几上空那原本只点亮边缘的水晶吊灯突然尽数亮起,一时间映照得墙壁上黄金的纹路烨烨生辉。
他听见书页合上的声音,魔药学教授同大部分人一样翘首以待着书房的主人转过身来,而那人也终于不负众望,姗姗来迟般回应了他们饥渴的期待。
这场临时安排的到访似乎打搅了主人的休息,他仅以一身柔软的浅色丝袍接待这群不速之客,任由漆黑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苍白皮囊上。然而那着装的随意却无法掩盖他神色间的庄重与冷漠。拥有猩红色眼睛的男人尽管只是身居一把扶手椅,可他的威仪仍然像坐在镶满宝石的王座之上。
他用戴着宝石上有裂缝那枚戒指的手随意地敲了敲书桌,眼神示意他们可以讲话了。那轻微的敲击如同打破了一个魔咒,空气间酝酿已久的情绪如风暴般倾泻而下。
首先说话的是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他是今夜晚会的申请者。“我的主人,很抱歉凌晨打搅您的休息。但介于事件的持续发酵,以及其本身的复杂性,我不得不申请把处理权全权移交与你。请宽恕我的失职,可我对此已经无能为力了。”
书桌后的巫师只是点了点头,他既没有开口同意对方的申请,也没有责怪校长的失职,只是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位深色皮肤的法律司司长身上。扎比尼如同得到了首肯,他将心中的怒意光明正大地对准了校长和政敌。“你真是太委婉了,校长先生。实际上你除了询问以外什么都没做,就连外面的舆论也是由我出手压制的。你的失职不是今日之事,在这种复杂的社会环境下你对于霍格沃兹的防御和监管可算是无作为。我和校董已经讨论过了,对于你领导霍格沃兹的合法性似乎该持以一定怀疑了。”
“无作为,扎比尼先生。”斯内普阴沉地瞪着他的挑衅者,这位在学校时就不怎么讨他喜欢。“首先你该查查你家崽子在学校里到底有多么不守规矩再来谈论我的失职;其次,我一个月前就提交了要提高学校防御和监管的运转费用的草案,可是被那群吝啬鬼以无多余周转金额给打了回来。”他的舌齿依然锋利,在地位已经高出他许多的昔日学生面前仍然宝刀不老。扎比尼握紧了放在腿上双手,他刀削过的轮廓显示出更为无情的气息。
斯拉格霍恩看着这场注定要变为互相攻讦的唇枪舌战,心底泛起隐隐的不耐,也借机地反思起这场事件的展开。现在学校讨论出了几种学生们的可能下落,然而最多人达成一致地是那最不幸的观点:正值爱尔兰叛乱未平的时节,某些国家又隐隐流露出不认同现任英魔法政府的意思,两位司长的孩子与古老家族的继承人的砝码有多重还有待挖掘,但其重要性却不必言说了。现在高层们观望着究竟何时才会有勒索信或者更糟糕的肢体会被寄过来。当然,绝大多数的还同意身为混血的转学生伊万斯只是恰好涉入这场事故的普通人。
“停下。”主人终于发话了,他的声色比起低沉的琴声更能镇定那些浮躁的内心。“我相信这些问责该留给校董和教授们一起来讨论。比起这些,我注意到西弗勒斯说的是‘发酵’。”
“是的,主人。”斯内普站起来朝着那平息了无济于事的口水战的红眼男人行了个礼才又继续说道,“就在两个小时以前,我亲自带队巡逻时在七楼抓到三个违反校规的学生,他们似乎相信自己失踪的朋友还留在学校里面,只是所有教师团队出动了也找不到。我担忧这件事会引发其余意外。”
男人的面目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似笑非笑地用手撑起自己的头颅,斜靠在椅子上凝视着面前的众人。他的放松也让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不那么压抑。
“这种不顾一切仍然维护友谊的精神值得鼓励,但破坏校规仍然不可不予惩罚。”男人的声音突然转向了近似于热忱的语调,猩红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烨烨生辉。他像是终于被引起了注意力,那张完美的脸上浮现出生动的表情。“我很好奇他们是谁?”
“韦斯莱、普林斯以及……莱斯特兰奇。”
校长每说一个名字,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显然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会凑到一堆一起在特殊时期违反校规。而他的主人,那位红眼睛的男人在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眉毛跳动了一下,虽然很快便归于平静,但并没有逃过那些热切的眼睛。
“有意思,但也许他们的思路才是对的。”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他微微一笑,便从书桌后面站了出来。柔软的长袍服帖着他高大而瘦削的身躯,随他缓慢的步伐而发出微弱却动人的沙沙声。他看起来似乎胜券在握,能解脱所有人焦躁的源头。“奥古斯都,我希望你尽快和西弗勒斯一起检查6到8楼的构架,注意密室和特殊的魔法波动。如果需要特殊的帮助,我会尽可能的支援你。”他朝着那位神秘事务司的负责人命令到,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转向了其余人。“巴蒂与加布里加强监视各个与麻瓜世界相连的节点,以及东倒角巷一样的灰色地带。至于斯拉格霍恩教授,我相信你能安抚斯莱特林学院。”
在那双眼睛看过来以前,老海狮已经埋低了头颅,他和那些被赐予任务后诚惶诚恐地跪倒在对方脚下的人一般充满莫名的喜悦。但他明明暗自畏惧着这个知晓他最可怕错误的昔日学生……
“至于你,德拉科。”他听见那位大人亲切地叫起另一位家长的名字,在无言的气氛中老海狮偷瞥了那位跪倒在前方、拥有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人,这位族长今天一声不吭,即使面对宿敌也沉默到可怕。看着他收敛平日里骄傲的姿态,苍白的面孔因为主人的呼唤向上扬起,而那双俯视着他的红眼睛里淌过戏谑与残忍的流光时,魔药学教授心底产生突然一种可怕的猜测。他埋下头,和那些人一起聆听主人的教诲。“你昨天就该去保加利亚的,我理解你失去继承人的心情,但是保加利亚人不能理解英国外交官的失约。”在扶起面前的马尔福族长后他才恩典其余人起身。男人重新走回他心爱的书桌前面,留给所有人一个不容置疑的背影。“我会负责这场失踪案的,以黑魔王的名义;我同样希望你们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否则惩处你们也会成为我的使命。”

【HP黑夫夫穿越时空来撕逼】戈德里克的礼物

如题,修罗场般的你和你曾祖的见面故事,我哈对战你汤使用DramaQueen技能,铂金家族所有人面对哈利都会智商下线,现代世界醋缸里奥还在怼妹子。喜剧,搞笑,ooc慎入!!!


Chapter.03 意外相逢

【2019年4月,霍格沃兹,大厅】
明媚的阳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由魔力幻化的白色鸽子在半空悬挂的橄榄叶与蓟花间穿梭,这是个典型的四月中旬的天气,只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心情去欣赏它,毕竟斯莱特林的学生会主席和级长同时消失了。一些流言蜚语在高脚杯和黄油面包后面涌动着,不安与紧张随着南瓜汁的香气无法阻挡地蔓延,就连一向阴沉自私的斯内普校长也停止在早餐时看报纸的旧习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四个学院间像蟾蜍的舌头一般黏糊糊地横扫而过,被他看到的学生都极不情愿地停下讨论,故作镇定地吃起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就在他以为能够好好地从新到的《时政周刊》上寻找到新一轮魔药竞赛的参赛公告时,一个女孩地到来又让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杂志。
珍妮·韦斯莱红着眼睛姗姗来迟,她今天难得没有化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当面无表情的女孩冲向她属于格兰芬多的座位时,整个礼堂就像被施以魔咒一般陷入可怕的沉默。
然而还没等所有人适应这可怕的气氛时,另一头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又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学生们用一种看到死神的目光注视着里奥纳德·莱斯特兰奇气势汹汹地跨过四个学院来到女孩的身边,原本坐在珍妮身边的人都畏惧地缩到尽可能远的地方,只留下红头发的她木然地吃着碗里的水果燕麦。
“我想和你谈谈。”他抱在胸前的右手却不断玩弄着魔杖的手柄,似乎在告诉对方自己并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珍妮薇尔扔掉手里的勺子,她平日里浮动着活泼光芒的蓝眼睛现在直勾勾地盯着打搅她吃饭的毒蛇,女孩此刻的目光让人很容易联想起她祖上的魔法生物,在愤怒时会变成猛禽的媚娃。
“没完没了!”她精致的面孔似乎也有了细微的变化,那尖锐的气息让本想来帮忙的其余格兰芬多学生望而却步。他们观望着“莱斯特兰奇家的恶鬼”和“格兰芬多百年以来最漂亮的级长”间的争锋相对,唯有韦斯莱那平庸的兄长悄无声息地走到堂妹身边,他警告的眼神同时在两个人身上扫过。珍妮稍微收敛了一些她的怒气。“我已经在过去的两天里重复回答了魔法部的多次询问,你可以去看看我的供词,毕竟你是莱斯特兰奇。”
她的态度让身边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气,甚至有赫夫帕夫的女生捂住了嘴巴,韦斯莱的朋友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住了她的手。
可是她并没停止近乎讽刺的话语:“是的,我暂时在和扎比尼交往,但那不代表我就得知道你们斯莱特林所有的龌龊。”
她的朋友没有抑制住喉咙里的小声尖叫,就连她的兄弟也吃惊地按住她的肩膀,可是红发的女孩仍然死不悔改般瞪着对方。她高扬的秀眉像在挑衅,轻轻咬住的嘴唇似乎随时都能说出更为刺激的话语,普通人只能又惊又怕地被她引领汹涌的情绪,那些能够从礼堂大门排到地窖门口的崇拜者唯有更热忱地注视着她。她的气势竟然一瞬间压过了全校大多数人都害怕的小莱斯特兰奇,美丽成为她坚固的武器。
里奥纳德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般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换上了一幅并不客气的虚假笑容。他不常笑,此刻的微笑只会令人害怕。
“你那些陈词滥调我已经都看过了,韦斯莱级长。”他直接坐在了格兰芬多们为他腾出的位置上,阴郁的眼睛在哪些怒不敢言的懦夫面孔上游走过然后快速回到了女孩身上。“我真是惊讶,珍妮·韦斯莱,你从没在哈德里安面前展示过这副气势汹汹的尊容。女人的温柔总是不可信的。”
“什么?”她万万没有想到过对方这样的诘问,愤怒变换为羞恼和疑惑浮现在她漂亮的脸上。
“放松,那只是个玩笑。”他沉声道,刻薄的嘴唇扭成一道古怪的线条。“我只是来找你帮忙的,韦斯莱,我相信你们格兰芬多最重视友谊了,不是吗?”
在礼堂门外注视这一切变故的冯德莱·普林斯又悄悄地退回到走廊上,他十分确信在他毕业之前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办,由于莱斯特兰奇这个炸药包的存在,他不太可能在斯莱特林三人失踪案中冷眼旁观。




【1944年9月,倒角巷,博金博克】
随着门铃一声轻响,哈利从臂弯里抬起他乱糟糟的脑袋,他像只没骨头的猫趴在柜台上,祖母绿般的眼睛闪动着疲惫的光芒。“欢迎光临,”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在没有看清来者时胡乱说道:“博金博克应有尽有——”
“我可以投诉客服吗?员工像只粗鲁的狮子,没有基本的待客之道。”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黑头发的男孩张着嘴巴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他的蠢样令来者勾起了半是嘲弄半是愉悦的微笑 ,那双浅得惊人的灰蓝色眼睛带上了些许温度。
“早上好,伊万斯先生。”他轻轻取下袍子上的兜帽,同时露出的是他梳的一丝不苟的白金色头发和崭新的蕾丝边衬衣领,黑色的丝绸袍子在店铺内暗淡的光照下,随着他自小养成的行走姿态浮现出流畅的纹路。他看起来一扫前些天萎顿的模样,已经好好地整饬过自己了。但这身衣服绝非变形术可以达到的,哈利默默地想到,看起来无意中被他携带至过去的朋友已经寻觅到一定生财之法了。但他无意质问关于这方面的隐私。“为别人打工的感觉如何?”
他靠在柜台之前先嫌弃地用过清扫咒,黑发的男孩只能无奈地探口气。
“早上好,斯科尔,你是来观察我如今有多惨的吗?”他不自觉地在金发同伴的目光里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并在心底提醒自己需要剪头了。“你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实际上我昨天就已经出门了,哈德里安。”斯科皮亚斯的眼神谴责着他昨晚没有回去却没有留信的行为,那时他被店主要求整夜清点所有库存,然而哈利接下来的辩解被他的话语堵了回去。“别想多了,我是专门来倒角巷的,只是顺道来看看你。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个不负责的罪魁祸首来趟这肮脏的泥路吗?”说罢小马尔福还皱着眉扫了一眼自己新袍子的下摆,以及那双看起来就有些昂贵的猫跟鞋。这个时代的倒角巷的确还陷于落魄,哈利想着他这位洁癖到惊人的朋友在踏上那满是泥泞和脏水的街道时有多么烦躁。
然而哈利心底的怀疑又不合时宜的泛起,他知道自己不该过度询问对方的秘密,但有些基本情况还是必须得确认的。
“你接触过你的家族吗?”在看到那双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恼而威胁地眯起时,哈利及时改口;他补救地握住对方放在柜台上的左手。他们曾在刚来这个世界便发过誓不轻易和过去自己的家族接触,他不该低估斯科皮亚斯的承诺。“对不起,斯科尔,我只是太累了……我不该怀疑你。”
男孩年轻的绿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愧疚,像一只担忧被抛弃的猎犬,无论谁看了都不会再忍心责怪他。小马尔福心底的忿恨和得意接连交替着,忿恨来源于无辜被牵连至过去,得意是他得到了这位神秘编外人的承认。两年前伊万斯初来乍到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没有过去的混血种带着令人又爱又恨的力量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蓦然闯入已经稳固的学院小世界,他迄今都痛恨于这只披着蛇皮的狮子抢走自己在斯莱特林所有风头的事实,还有那无意之中形成、令他羞愧不已的生命契约。然而时至今日,他可耻又欣喜地为对方的言语、表情而波动着:他气恼对方的怀疑,担忧他的不辞而别,却又因为那双无辜的绿眼睛而轻易放弃一切武装。这是极为危险的信号,可是作为一名马尔福,他却迄今无意改变这状况。
“你这个没脑子的狮子。”斯科皮亚斯在对方的手上捏了捏,在看到对方重新明媚的表情时他也忍不住扬起同样的微笑。那是个非常不马尔福式的表情。
“我现在就是个任由老板压榨的低价劳工。”哈利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藏在后面房间的博金博克会听到一样,他永远孩子气的神情是斯莱特林学院里最为独特的存在。
“你过去刚来学校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小蝎子垂下浓密的眼睫,他的表情算得上愉悦和怀念的混合体,“看起来可怕却相当可靠,然而你现在这幅模样……我不得不怀疑我的眼睛。”
“我……让你失望了吗?”
“不,感谢霍格沃兹,你看起既欠揍又真实。”
黑发的男孩咧嘴笑着,然而他并不了解对方言语之下那些复杂又纤细的感情,毕竟他在很多方面都是笨拙而幼稚的。哈利的脑子里浮现的是一些久远和当下记忆所交织的东西,属于他短暂生命里波澜壮阔又无法见光的一切。他感谢这些明明比他小一辈却带领他走出过往阴霾的同学,他怀以纯粹的宽容、愧疚和喜爱,至少在面对霍格沃兹的一切时他能做到最大的善意。
然而他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与密友相处的二人世界在他感觉到外面一段黑暗而压抑的魔力时荡然无存。哈利提醒斯科皮亚斯戴上兜帽以遮蔽那过于明显的家族特征,对方还很贴心地释放了一个模糊面孔的咒语,他不自觉地绕出柜台以挡在小马尔福身前。那力量近了,熟悉的气息既像寒冰又似刀子,然而他一边滑出袖子里的魔杖一边在心头翻了个白眼。
他预想过自己见到这个时代的死敌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他曾在夜晚反复回忆关于对方的所有信息,从样貌、年龄直到杀人的小嗜好,然而他没有想过相见的时间和场合会那么巧。
在一个瘦高身影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男孩的眼神就锁定了他的敌人。六英尺高,白肤黑发,挺鼻深目,长颈宽肩,拥有典型的英格兰式略带阴郁的俊美。他拥有所有时期黑魔王的特点,却又不像任意一个记忆中伏地魔的模样。他比日记本里那片灵魂多一些成熟,却又比现在的魔王稚嫩太多;他的皮囊与男孩记忆中藏在冠冕里的故人极为贴合,却又拥有和那个面目可憎的疯子相似的可笑灵魂。他是狂妄而张扬的,强行伪装的平和外表无法掩饰眼睛里丑陋的欲念,然而骨头里浓烈的黑暗与压抑却无法让任何一名普通人胆敢批判他的叛逆;他功力尚浅,在多年以后已经用一辈子习惯与不同时期伏地魔打交道的异乡人的眼中不值一提,却以足够令身边那些被他迷惑的毒蛇神魂颠倒以至于献出一切。哈利哼了一声,他决定用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欢迎这位将影响他一生的讨厌男人。
“小心头上!”男孩突然大喊道,同时悄无声息了用了一个咒语,他那被死神赋予的、魔力无法被人察觉的特点就被拿来作了这样的弊。
里德尔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的魔咒让那些将要砸到他脑袋的玻璃容器安全地漂浮起来,然后皱着眉近距离地看清那里面的东西。在他的瞳孔因为罐子里窸窣作响的黑色甲虫而猛然收缩时,哈利因为害怕笑出声而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佩服对方不动声色地将那恶心的罐子用魔法移会原位,男孩知道伏地魔有多么厌恶虫子,那些是属于他童年孤儿院里的噩梦。
他知道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酝酿着不满的风暴,就在他准备与对方正面交锋时,一个他似乎在不久前听过的声音从年少的黑魔王身后钻了出来。
“我要向店主投诉——你!”一颗留着过肩黑发的脑袋从里德尔肩膀上露了出来,再看到他斥责的对象时,对方的眼珠几乎掉了出来。“哈德里安·伊万斯!”
“对……”哈利的舌头在嘴巴里突然变得不听使唤,他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接下对方的话语。一面感受着汤姆·里德尔几乎戳穿他灵魂的视线,一面不知道如何应对那激动的男孩。“嗯……前天的冰淇淋怎么样?”
在这糟糕的对话继续进行下去之前,两个不速之客背后的店门再次被推开了,当一颗白金色的脑袋出现在视线之中时,哈利不得不感慨这随时都挑战着他神经的跌宕命运。


“先生们,为什么你们都站在门口呢?”当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走进熟悉的店铺时他注意到屋内古怪的气氛,汤姆看起来很是不满,然而布莱克家的傻瓜弟弟正一脸激动地看着不远处柜台前面的人。他匆匆地扫了对方一眼,在嫌弃地从那糟糕的打扮和胡乱的头发上掠过后,没有忘记给自己崭新的鞋子和衣袍施以清洁的咒语。他听到那个看起来还没他们大的穷小子突然似笑非笑地乱吠了一声,便愤怒的抬起头来。
“你在笑什么?”并非质问,更像是在诘责对方,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毫无仁慈的火焰。阿布拉克萨斯从汤姆和阿尔法德之间走了过去,却站在离对方足有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生怕对方的不治行检会沾染到自己一样。他甩了一下长长的黑色衣袍,上面绣着繁复而华丽的金色花纹。“听着,小子,我可以使你立即扔掉那在我眼中少的可怜、却是你养家糊口的饭碗。像你这种落魄的穷鬼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衣帽整洁对人的重要性,毕竟你对体面和礼貌一无所知……对了,我几乎忘记,在你的世界里是不会有人提醒你该好好的穿衣服,不是吗?”
男孩似乎被他的气势所吓住,他像个白痴一样张开嘴,绿眼睛惊愕地闪烁着。对的,他应该意识到嘲笑他的下场,无知无畏的小——
“几乎每天都被人提醒。”
“什么?”阿布拉克萨斯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像是砸中了棉花一般,在对方那无辜又无耻的绿眼睛的注视下他的怒火几乎没有发泄的方向,四处乱窜,只能让自己更加愤怒。好吧,他高估了对方的智商,他几乎相信面前的是一个无知而诚实的傻瓜。
背后的布莱克噗地笑出声来,他恼羞成怒地剜了对方一眼,然后重新看向这无形中使他丢尽了脸的白痴。然而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的时候,康德拉的幼弟忽然插进了他们的谈话;他站到了那名博金博克新雇佣的傻瓜员工身边,笑嘻嘻地拍着那小子的肩膀。
“亲爱的阿布,哈德里安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你何必同他生气呢?”他转头像是叙旧一般与身边看起来的确年幼一些的男孩继续说道:“我该回答你的问题了:巧克力加榛子真是棒极了,还有下面的可乐,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吃法的?”
“哈!其实你可以试试把下面换成黄油啤酒的,如果你喝的惯的话。”
“等等,你们认识?”马尔福怀疑的询问道,他觉得他从未在学校看到过这样糟糕的存在,他一定是个格兰芬多,像是阿尔法德和查尔斯·波特最愚蠢部分的组合,只有那样愚蠢的学院才能接纳这些怪胎。
“前天在对角巷吃冰淇淋的时候认识的,我们都没看路,哈德里安撞掉我的冰淇淋后把自己的赔给了我。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重逢——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就在这里打工?”
“悲惨平民的打工生活啊,布莱克的小少爷。”黑发男孩耸了耸肩膀,他绿色的眼睛弯成友善又无防的弧度。“我再也想象不到我们有任何共处的场合。”
这倒是有自知之明,马尔福眯着眼睛嫌弃地观看着面前两个傻瓜的互动,他以为阿尔法德会打住对话的势头时,但那那平日在学院里就格外令他恼火的男孩却思索着继续道:
“我们可以约在冰淇淋店见面。”
突然身边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个人热切地讨论,阿布拉克萨斯惊讶地发现店中居然还有一个人。即使用兜帽和咒语挡住了脸,然而那一身和他们不相上下的衣袍却显示出对方身份的不俗。然而这样一个人——梅林的胡子——站在旁边他们却没有一点察觉。这让他脑子里拉起了警报,往常他不可能忽视这样一个存在,而如今这个状况唯一的解释是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眼前这个穷小子身上。
该死!他看见面前的阿尔法德脸上闪过与他相似的措手不及,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身后的靠山——他们所共同服侍的主人——他的汤姆·里德尔,却无法清楚辨认那张脸上的表情。他回想起刚才的失态,意识到汤姆目睹了一切,这错误令他双颊浮上淡淡红色。
“对不起,我忘记给你划账单了。”那可憎的男孩匆匆在柜台后面寻找着什么,就连小布莱克也目光复杂地远离了一些。他的主人向他打了一个转头再说的手势,然后推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阿尔法德仍然没有忍住对他新认的朋友说了声再见,在另一种奇怪的气氛中他们抽身而去。


“终于走了。”
哈利松了一口气般滑倒在凳子上,然而取消伪装的斯科皮亚斯矛盾而震惊的面孔却出现在他面前。他知道小马尔福猜到第一位来客的身份了,他只能安慰地握住对方放在柜台上的苍白双手。
“回头解释,斯科尔,我不会把你们拖到更危险的处境中来的——我发誓。”

记一门被停掉的好课

再见,绝望的外国佬:

  今早闻听一则消息,我校唐老师的《1966-1976年中国文化史论》课程(又)停课了。


  其实这门课早在我还在学校时便命途多舛,听说数遭停课、整顿,又改了这么个“含蓄”的名字——“文化史论”——才得以重开。那时我们学院的学生可以优先选这门课,因此免于抽签之苦。后来才知道,这门课抢得很凶。当然,也的确值得一抢。


  印象最深刻的是,每次课程开始前,老师都会循环播放那个年代的歌曲,起初觉得新鲜、好玩儿,总听总听,也跟着学会了不少,“就是好呀就是好呀就是好”“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张靠太阳”如是种种……歌曲最能反映时代风貌,现在想来,老师在课程布置上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课程的具体内容,记得的已经不多,只记得每节课都信息量巨大,老师讲得酣畅淋漓,我们听得意犹未尽。唐老师身形胖胖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他戴着话筒的时候,线总是显得格外长,设备也只是松松地吊在腰间,像是马上就要掉了似的。麦克风的线实在束缚了他的激情,他讲课的时候是滔滔不绝的,演讲似的那样有热情,但并非过分激越,更和激进沾不上边儿。结合大量的图片还有珍贵的视频资料,老师有条有理而毫不避讳地向我们展现这段并不遥远但又极其神秘的历史,包括就在校园里发生过的种种现在听来极为离谱的事件。我实在不是个记忆力好的人,竟讲不出太具体的事。唯有一些小事与只言片语,姑且一一记下。


  有一天,课程讲到了那段历史中一些个体的悲惨遭遇,播放了相关纪录片。这门课我总是提早占座坐在第一排的,但那天幻灯片在我眼前好像放得异常地大,我看着纪录片里的场景,第一次在大学课堂上掉下眼泪。老师讲得也激动,额头出了很多汗,他拿手擦去,又接着讲,声情哽咽。当时天色已经暗了,教室的灯白惨惨的,气氛沉重。


  但老师从没有在煽动什么,他的思想从不是逼仄的。那样的幽默、那样的激情只是他讲课的风格。我记得老师讲话有口音,好像是山东口音,听起来非常真诚。语速快些,又很恳切,但言语间充满着一股倔劲儿。记得有一次,他坚定地讲:“我不怕同学们批评我,反对我……”之后他讲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这个表达我记得很清楚,真有学者的骨气与锋芒。虽然坚持,但他总是强调课堂上的内容只是他的一家之言,推荐给我们大量的参考书籍,给学生极大的独立思考空间。如果有同学真的反对他,他也一样认真而怀着开放的心态回应。那时我觉得这才是上大学的样子,这才是大学课堂的样子,这才是大学老师的样子。


  课程即将结束的一天课前,原本循环播放着的“就是好呀就是好”忽然停止,换作《辛德勒名单》悲伤的主题曲,那个瞬间我的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怅然。过了六年,随着时势变化,再回想起那个突然听到《辛德勒名单》主题曲的傍晚,好像所知的有关过去的全部间接经验和对未来的不敢有所期待的展望都在眼前一一闪过。那段历史带给一代人的伤痛是无法磨灭的,我们不断地在那一代人的文学里或深或浅地看到它,在那一代人的叙述里或多或少地听过它,但渐渐地,我们又好像不能再提起它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又将把我们带到哪里呢?而我曾有幸上过的这门本不该特殊却由不得不变得特殊的课程,虽不想把它的被迫取消刻意归结于怎样不可言说的原因,但其存在及存在过的意义,确凿不仅仅是一门优秀的大学课程,而远远超过了课程本身。


  “想起这老头儿每次讲到激昂处捶胸顿足的样子,忽然觉得大学的激情也就是这样吧。我喜欢我的老师是性情中人,却不失学术严谨,他比一般老师勇敢执着和自由,那么善良和认真。老师呀,我由衷敬佩您。”这段话是刚刚翻出来的,六年前上课期间写下的小小感想。现在再看,心头涌上几分酸楚。


  说实话,我是不大喜欢这个学校的。离开之后,也没怎么怀念过。但是这门课程和唐老师,却是我时常想起,一直怀念也将继续怀念的学生时代的珍贵记忆。不知道之后的学弟学妹还是否能有我们这样的幸运,在这样好的课上,遇到这样好的老师。


  罢了。